审讯室内的众人在打量黄沐，黄沐也在打量着审讯室的其他人，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黄沐，对于吕良、吕良安，以及……”

“我杀的。”

孔令辉还没问完呢，黄沐直接就承认了。

“我杀了三个人，就在那个家具厂。一个在宿舍弄死的，一个是在那个厂区楼梯旁边弄死的，还有个是在那个仓库里面，我给他弄死之后给他包起来丢了下水道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说一说你杀害三人的动机。”

“没啥理由。他们觉得我好欺负，我就让他们看一看我好不好欺负，我一个换他们三个，去了下面他们应该就知道我到底好不好欺负了，最好他们有下辈子，下辈子也能记得这件事情，让他们不敢欺负人。”

“是因为工资的问题吗？”

“工资那都是小事。他说160，到这里之后只给140，我也同意了，这个没的说，我自己同意的事情再抓着不放那就是我的问题，我杀他们是因为我干了五天活，他只给我记了四天工。”

“那既然是这样，你找记分的就行了，其他两个人你为什么杀了？”

“吕良和吕良安是穿一条裤子的，我当时找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一块动手推我，说什么4天就是4天，你说他又啥都不知道，他就帮一些厂招些临时工，他又不记工，他啥都不知道瞎掺和什么？关他什么事？！那他既然想帮别人出头那我就第一个弄死他，让他走前面去。”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这个就够了，我跟你说我杀这个人啊不是白杀的，你们就往后看，你看一看招远以后这些小厂找临时工还会不会有人扣钱，还会不会有人乱记工！我敢说起码三五年之内，这个事情得少百分之九十九，这帮黑心的下次再乱扣钱的时候心里就会想着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吕良，你们说是不是？”

“那家具厂的老板呢？”

“这个人和他们也是一条裤子的，我当时想着自己早晚是个死，连他一块弄了吧，让他们下辈子小心点，说话要讲信用。挂了160招工到这里就不是这样，人家如果不干就自己打车回去。你说这样的人留他干嘛呢，能和畜生在一块玩的人，他就算不是畜生，那也快被同化得差不多了。”

“听你的意思，你觉得自己还挺正义？”

“没杀警察之前我问心无愧，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我往东走门口有五个警察，往南往北又走不通，然后往西走的话就撞到他们三个。一边是5个，一边是3个，你说我往哪里走？我要待在原地不动，他们过来也得发现我。”

“所以你就想杀警？”

“我都他妈要死了我管那么多干嘛？！跑不出去我就是个死，到这个份上了我不下狠手等着你们下狠手？！要怪只能怪他倒霉，我不下狠手我跑不出去。”

“你在家具厂杀害三人的时候，为什么前两个没用刀，最后一个用刀了。”

“没力气了，我想杀的主要是吕良，吕良安我也是用砖头给他拍死了，没让他受多大苦，就是打吕良的时候我稍微放慢了点速度。我就让他看着我慢慢弄死他，然后再问他我好不好欺负，我要问他前几天狂的劲去哪了！你说这人要死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他妈孙子一样。平时那狂的劲全没了，身边有两个人不得了了，认识点人感觉自己可牛逼了，跟他妈黑社会一样。”

沈明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的从审讯室出去了，再听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杀人动机什么都搞清楚了。

两个人发生了矛盾，原因就是考勤。

一个人说自己干了5天，另一个人说他只看到对方干了4天然后矛盾就这么来了。

狄猛也曾派人去问过当时的车间工人和其他临时工，有的人说不知道，有的人说没看清，也有的人说当时好像看到他来了。

更巧的是当天他们几个临时工是分散干活的，好几个工人被分配的区域都是没有监控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黄沐那天到底有没有干活到现在都是个谜。

不过这不重要了，不管是对谁来说都不重要了，黄沐都出来干临时工了，他家里的条件是什么样也就不言而喻了，想要申请赔偿估计都不会有。

…...

“各位领导、各位战友、秦壮同志的亲属以及各位来宾！”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沉痛悼念经东山省人民政府批准评定为烈士的秦壮同志。秦壮，男，39周岁，从警十余年，始终扎根公安一线岗位。”

“从警十余载，秦壮同志严守各项警务规章制度，工作勤恳本分、行事依规守矩，日常线索核查、巡逻防控、案件侦办踏实严谨，对待辖区百姓热忱耐心，从不推诿懈怠。平日里低调务实，默默坚守基层刑侦工作，凭借扎实的业务能力与正派作风，深受单位领导、共事战友以及辖区群众的一致敬重与信赖。”

“2019年5月29日20时37分，在抓捕背负命案的在逃杀人犯黄沐的专项抓捕行动中，秦壮同志在一线工作时突然遭遇歹徒黄沐，穷凶极恶的黄沐抗拒抓捕，突然掏出尖刀疯狂行凶，利刃径直刺穿秦壮同志肺叶、划破心脏大动脉，造成急性大出血。现场战友第一时间将其紧急送医全力抢救，终因伤势过重，秦壮同志壮烈牺牲，永远定格在39岁。”

“依据《烈士褒扬条例》相关规定，经东山省人民政府研究批复，正式评定秦壮同志为烈士。秦壮同志直面凶徒利刃无畏向前，用血肉之躯护住身边战友与人民群众安全，以宝贵生命践行人民警察入警誓词，诠释了公安干警忠诚履职、舍身为民的崇高英雄本色。”

“在此，我们向秦壮烈士的家属致以最沉痛的哀悼与最诚挚的慰问。全体民辅警将以秦壮烈士为榜样，传承英烈精神，坚守从警初心，守护一方平安。”

“秦壮烈士，安息千古、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