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枚,该给谁呢?
沈绯衣?
太浪费了,她已经被汪海完全抄服了,虽然她修为高,但给她完全就是在进行无用的内卷。
最好的寄生目标,还得是主角!
而目前最合适的,就是叶言。
之前接到暗卫消息,叶言将于十五日后北上天剑宗。
如今算来大概还剩下四天左右。
汪海没有犹豫。
他唤上沈绯衣,趁着夜色,直奔叶府。
夜风裹着深秋的寒意,掠过天阙城的大街小巷。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掠过屋檐,快得连月光都来不及拖出影子。
沈绯衣跟在汪海身后,月白长裙在夜风中翻卷如云,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解。
“去叶府做什么?”
“拿点东西。”
“你疯了?”沈绯衣眉头紧蹙,脚步却未停,“叶家虽不比从前,府中仍有命丹境供奉坐镇,你一个归元境,往命丹境眼皮底下闯?”
“所以带了沈姑娘你啊。”
沈绯衣脸色一黑,正要说什么,汪海已经落在叶府后院的墙头。
……
叶府后院,灯火已熄。
叶言的厢房在第三进院落最深处,三间打通,雕花窗棂上糊着碧纱,月光透进去便只剩下朦胧的青白色光晕。
廊下挂着一盏气死风灯,灯焰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守夜丫鬟的身影投在窗纸上。
汪海无声无息地落在屋顶。
敛息斗篷将他的气息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蹲在屋脊上,破妄神瞳悄然开启,金光在眸底一闪而逝。
瓦片、椽子、吊顶、房梁,层层剥离。
叶言盘膝坐在内室的床榻上,双目紧闭,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周身灵力翻涌如沸。
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先天巅峰,距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丹田内的灵气如潮水般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缕极细的灵气从天地间被抽离,顺着经脉汇入丹田。
叶言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握拳,又松开。
“马上又到宗师……”他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慕容雪,你等着,十年之内必让你后悔今日之举。”
“还有那个忠义侯……”
话音未落,后颈一麻。
叶言的眼睛猛地瞪大,他甚至来不及转头,身体便直直地向前栽倒,一头扎进被褥里。
汪海收回手刀,站在榻边,垂眸看着昏死过去的叶言,面无表情。
掌心一翻,一枚漆黑的种子在掌心跳动。
万魔之种。
种子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它在他掌心跳动着,像一颗微缩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有一缕极细的黑色雾气从种子里溢出,又迅速被吸回去。
他并指如剑,点在叶言眉心。
万魔之种化作一道黑芒,没入叶言眉心。
它钻入识海,穿透意识屏障,直抵道心深处。
叶言的道心在识海中显现。
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央是一柄微缩的长剑,剑锋朝上,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那是他的武道意志,以剑入道,以剑证道,虽尚未完全凝聚,但已经有了雏形。
万魔之种悬在道心上方,开始吞噬。
一缕极细的淡金色光芒从道心中被剥离,顺着万魔之种与汪海之间的无形联系涌入他体内。那缕光芒入体的瞬间,汪海只觉得丹田中一阵温热。
【种魔成功】
【目标:叶言,先天巅峰】
【道心坚固度:中上】
【当前可吞噬比例:千分之一】
【预计吞噬所得:灵力微量,修为微量】
千分之一。
汪海皱了皱眉。
这点修为,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也不急,万魔心经的吞噬比例与目标道心稳固程度成反比。
叶言现在道心坚固,不代表永远坚固。
道心这东西,最怕的就是裂痕。
汪海睁开眼,转头看向窗外。
沈绯衣依旧站在墙头上,月白长裙在夜风中翻卷如云,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不耐。
他翻窗而出,落在她身侧。
“你不是擅长幻境吗?”汪海压低声音,嘴角微微勾起,“能不能给他弄点心魔?”
沈绯衣冷笑一声,别过头去。
“我凭什么听你的?二十天后,我必杀你!”
汪海歪了歪头,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不听?”他的声音很轻,热气拂过她耳廓,“那我们继续吧。”
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探到了她腰间束带。
沈绯衣身子一僵,猛地按住他的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
“好!仅此一次!”
汪海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欠揍的笑容。
“沈姑娘果然深明大义。”
沈绯衣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嗓子眼的脏话全部咽了回去。
她走到叶言身前,抬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绯红色的光芒。
她将指尖点在叶言眉心。
绯红色的光芒没入他的识海,如一滴墨落入清水,缓缓晕开。
“我的幻梦术,最多只能勾起他最厌恶、最憎恨之事,并让他在幻境中被反复蹂躏。”沈绯衣收回手指,语气冷淡,“能不能诞生心魔,取决于他自己。若他意志坚定,看破了幻境,我也无能为力。”
“够了。”汪海点了点头,“足够了。”
翻出院墙,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
叶言缓缓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巍峨的山门前。
两根白玉盘龙柱高耸入云,柱身雕刻着繁复的剑纹,山门正上方悬着一块翡翠匾额,上书“天剑宗”三个大字,笔锋凌厉如剑。
“我拜入天剑宗了?”叶言喃喃自语,嘴角缓缓勾起。
他抬脚跨过山门,沿着石阶往上走。
石阶两侧种满了青松,松针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仙鹤从头顶飞过,发出一声清越的鹤鸣。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演武场出现在眼前,白玉铺地,方圆百丈。
演武场正中央,一个白发老者负手而立,周身剑气冲天,连空气都在他的剑意下扭曲变形。
天剑宗宗主,青莲剑仙顾长空。
叶言心头一凛,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叶言,拜见宗主。”
顾长空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叶言?”
“正是弟子。”
“不错。”顾长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根基扎实,天赋尚可。从今日起,你便是天剑宗外门弟子。”
叶言心头一喜,正要谢恩,顾长空忽然又开口了。
“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听说,你与慕容雪有婚约?”
叶言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挺直腰背,朗声道:“弟子已与那嫌贫爱富之女退婚,再无瓜葛。”
“退婚?”顾长空挑了挑眉,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本座听说,是人家主动退的你的婚。”
叶言脸色涨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
“一个连未婚妻都守不住的男人,也配入我天剑宗?”
顾长空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回去吧,天剑宗不收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