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地下室的秘密

十指连环 沙沙不是傻傻

沈逸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车子在雨夜中行驶,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发出沉闷的声响。林峰开着车,沈卫国坐在后排,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车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林峰打破僵局:“明天真去开那个保险箱?”

“嗯。”沈逸睁开眼睛,看着车窗上的雨痕,“我妈留的东西,总不能浪费。”

“你就不怕里面又是一堆让你头疼的线索?”林峰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一天一夜,已经够累的了。”

“累也得看。”沈逸伸了个懒腰,“万一里面藏着一张银行卡呢?我妈当年可是有名的理财高手。”

林峰翻了个白眼:“你就贫吧。”

沈卫国在后排轻轻笑了一声。那是带着些许沧桑的笑。

车子驶入市区,街道两侧的灯光逐渐明亮起来。雨势渐渐小了,最后只剩下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像是一层薄雾。

林峰把车停在了沈逸租住的老小区楼下。沈逸推开车门,雨丝落在脸上,带着凉意。他转过身,看着父亲:“爸,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我先上去拿点东西。”

“拿什么?”

“钥匙。”沈逸说,“我妈那把钥匙,得配一把备用的。明天开保险箱,万一那把锈坏了,打不开就尴尬了。”

说完,他转身上楼。

他的房间在三楼,楼梯间的灯坏了很久,一直没有修。沈逸摸黑上了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他伸手去够墙上的开关——

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对。

他出门的时候,窗户是关着的。

但现在,窗户开着。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像是一个膨胀的幽灵。

沈逸没有按开关。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黑暗中的房间。借助窗外微弱的灯光,他看见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信封。

白色的信封,静静地躺在茶几中央,像是特意放在那里的。

沈逸走过去,拿起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邮戳,只有一句话,用黑色记号笔写着:

**“保险箱的钥匙,不止一把。”**

沈逸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白色大褂,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拿着一支试管。她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一种专注的温柔。

沈逸认出了她。

那是他的母亲。

他看过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但这一张他从来没有见过。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实验记录编号:227。实验对象:沈逸。”

沈逸的手开始发抖。

他翻开那张照片,目光落在母亲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个被他称之为母亲的女人,那个为了保护他不惜与顾北辰对抗的女人,那个留下了老宅保险箱钥匙的女人——

她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谁放在这里的?

那个人,怎么知道他会回这里?

沈逸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实验记录编号:227。实验对象:沈逸。”

他盯着“实验对象”那几个字,脑海中闪过顾北辰说过的话:

“你只是完成了实验的最后一步。”

沈逸深吸了一口气,把照片放回信封里,塞进口袋。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林峰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灯亮着。

但在车灯照不到的阴影处,有一个身影,正飞快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沈逸没有追。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妈,”他低声自语,“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拂过窗帘,带来一丝凉意。

沈逸关上了窗户,走出了房间。

回到楼下,林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沈逸拉开车门坐进去,“明天的行程,改一下。”

“改什么?”

“先不去老宅。”沈逸说,“先去找一个人。”

“谁?”

“我妈当年的同事。”沈逸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我记得我妈跟我说过,她有一个室友,姓周,退休后在城南开了家茶馆。”

林峰看着他:“你妈不是二十年前就——”

“对。”沈逸打断了他,“所以我才要去找她。”

车子重新发动,调转方向,朝城南驶去。

车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夜色依旧深重。

但沈逸知道,只要沿着线索走下去,总会有天亮的时候。

那个保险箱。

那张照片。

那个消失在巷子里的人。

还有母亲留下的所有秘密——

他都会,一个一个,挖出来。

然后把真相,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