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合谋(上)

风行记 定慧

空中的琴声渐渐的消失,唐风从脑海中出现的美好幻境中清醒了过来,但是依旧不舍的闭着眼睛回味着琴音,一副沉醉的表情自言自语的说:“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以前总听人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古人诚不欺我。”

心中出现一丝警兆,睁开眼睛,发现李悟道一脸奇怪的打量着自己,心中微微的一惊,笑着问:“李兄,你这是。。。。。。。”

“唐兄,你真的能听闻到琴声?你不会骗我吧?”李悟道仔细的将唐风打量了一番,神色中一丝怀疑和警惕的说:“夫子的琴声只有境界和心性达到一定程度时候才能真正的听闻到,已经超越了寻常的丝竹之声,已经是地籁之音,更有一丝天籁的神韵,我也不过是仅仅听到几个音符,便感觉到五脏巨震,神不能持,唐兄不过是炼骨修为,连元神都没有真正的孕育而出,怎么能听到这样玄妙的琴音呢?”

心中一阵,唐风从李悟道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于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李悟道说:“什么琴音?我并没有听到琴音,我只是感慨刚才的笛子声音,我越品味越觉得有意思,什么时候真想继续听一曲。”

“笛声?”愣了一下,李悟道脸上浮现原来如此的表情,马上就是一副敷衍语气说:“原来唐兄感慨刚才的笛声,我误会了,不过那个笛声真的不错,真是世间少闻,难怪唐兄有这样的感慨。”

“还想听?以你这样的修为如果不是我刚刚给你遮住,你早已经魔音灌耳,五脏六腑俱裂,一命呜呼了。”李悟道看着唐风依旧一脸品味的神色,心中冷笑着说:“你多听几声吧,你的时日也不多了。”

。。。。。。。。。。

在高台上,汉天一脸铁青的看着空中,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嘴角抖动了几下,最后大声的骂道:“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朕这些年对你们恭恭敬敬,唯恐有丝毫怠慢之处,就是希望在朕危难之处可以出手解决,想不到在这样的关键时候,你们居然找出这样一个个戏弄孩子的理由逃脱掉,真的以为朕是白痴吗?”

汉天在王通王阳明两位夫子消失在空中,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这个时候才想到两大国师,两大天师,三位掌院已经全部不在自己的身边,马上就明白了这些人真正的目的,于是一脸铁青的破口大骂。

檀道济也是一脸的阴沉之色,不过相比汉天,他更加注重接下来事情的处理,于是轻轻的走到汉天的面前,跪在地上说:“陛下,看起来我们现在只能依靠赤军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汉天看着跪在地上的檀道济,在这个危难的时候只有这个人依旧站在自己身边,于是伸手将檀道济搀扶了起来,看着他说:“道济兄,此战固然牵扯到玉玺之争,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情,玉玺是死物,人是活的,一旦你发现事情不协,尽量保存赤军,只有军队才是保证大汉安危的基石,不是这一颗小小的玉石。”

点了点头,檀道济的身体中渐渐的出现一缕战场上的肃杀的气息,抱拳说:“陛下,虽然四大掌院不想参与玉玺之争,但是我知道右丞相王猛对陛下忠心耿耿,我希望陛下能够让他总掌所有的军队以及龙卫。”

“王猛?”汉天眼神闪烁的看着檀道济,迟疑的问:“你确定右丞相可靠?”

“陛下,臣愿意用性命担保,我想也只有王丞相有足够的智慧判断大局。”檀道济眼神炯炯的看着汉天,语气中满是恳求的说:“希望陛下授丞相专断大权。”

看了檀道济好大一会,汉天一狠心,大声的说:“好,朕就听你的,传旨:授右丞相王猛专断之权,总领一切。”

“遵旨。”一道声音应承之后,一个太监消失在高台之上。

看着汉天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檀道济悬着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然后站了起来说:“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微臣先恭祝陛下夺玺成功。”

看着檀道济魁梧的身体消失在高台之上,汉天的心不由的出现一丝落寞,看着天空,脸上出现一缕苦涩阴冷的笑容,冷笑着自言自语说:“人呀,真是最难猜的动物,既有檀道济这样的忠心之臣,也有诸位的负恩之举,你们难道真的修炼的是太上忘情大道吗?真让人感慨呀。”

。。。。。。。。。。。

“好。”大殿里面正在饮酒的天鬼使劲拍在椅子上,手上闪烁出一道黑色的火光,将身下的椅子烧成灰烬。

缓缓的站了起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意的丢了出去,扫视了一下大殿里面正在喧闹的黑袍们,大声的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大汉的两大天师,两大国师,三大掌院依旧全部不在这里,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就只有大汉的赤军,只要我们能够突破这一个障碍,始皇密藏就在眼前了,诸位就有机会得到里面的至宝了。”

整个大殿里面一片寂静,所有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愣住了,互相看着,发现自己耳朵听的是一个真实的消息,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双手轻轻的做了一个下压的姿势,等到大殿里面的欢腾声渐渐的沉寂下来,天鬼语气变的凝重起来,慢慢的说:“人常说行百里路,半于九十,我们既然已经等到这一步,离梦想仅在咫尺,我希望诸位能够依照我的吩咐行事,不要出现一点纰漏。”

“大家都知道,大汉的赤军天下无双,征战百年,无一败,他不但可以攻击普通的军队,对我们这些修行有成的修行者同样是一大威胁,如果我们没有一点章法的贸然行事,我想诸位的尸骨就会遗留在这个荒漠之上。”天鬼冷冷的说:“我绝对不是耸人听闻,所以还是刚才一句话,希望大家尽量遵守我的指令,各位已经看到了,我都有能力将这些顶尖的修行者全部掉走,如果我发现诸位中有人不按照我的指令行事,一旦事情失败,小心我辣手无情。”

阴冷的语气好像吹过一阵寒风,整个大殿里面的温度都降了下来,目光威严的扫过所有的黑袍,手轻轻的一挥,案桌上出现一个插满令箭的盒子。

从其中抽出一支令箭,天鬼大声的喊道:“蛮族听令,我要求你们蛮族从北面进攻赤军,希望尽歼之。”

“哈哈哈。。。。。。你这个娃娃有意思,居然真的做成了你以前说的事情,我们蛮族是最守信誉的人,我们一定按照先前的约定做事的。”一个身高两米的魁梧黑袍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这个袍子太碍事了,一点都不爽快。”

“撕拉”“撕拉”几声响声,将身上的黑色长袍撕成粉碎丢在地上,露出裸露着肌肉的魁梧的身体,走了过来,接过天鬼的令箭,打量了一下说:“这个礼物不错,我收下了,我这里也有一个小物件给你,作为回礼。”

从怀里面掏出一个粗糙的石头做的斧子,大汉将斧子丢给天鬼说:“这个斧子你拿着,以后有什么事情来我们蛮族,这个斧子就是我的象徵,那些臭小子就不会为难你。”

满头的长发梳成一个个小辫子垂在头上,古铜色的脸和皮肤上遍布着各样各样颜色不一刺青,整个身体上颜色不同的图像和纹路,大汉一副憨厚的表情将令箭揣进自己的怀里面,一边走一边轻声说:“这个物件不错,比我的那个斧子好多了,小三子一直嚷嚷着让我给你弄个玩具,我看这个就不错。”

听着蛮族的嘟哝声,天鬼脸色急剧的变幻着,拿着石斧的手攥的有一点发白,忍着心中的愤怒长吸了一口气,从盒子里面重新取出一个令箭说:“东夷族听令,东夷族从东方进攻,消灭东面的赤军。”

眼神看着黑袍中一个依旧纹丝不动身影,天鬼心中不由的一阵恼怒,将手中的令箭射了过去。

飞快的抽出背后的长弓,搭箭,挽弓,一切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在一阵黑色光芒之后,一道黑光从弓上射出。

‘嘣’的一声轻响,令箭在空中炸开,碎屑四溅。

但是箭矢依旧一道闪电般朝着天鬼射了过去。

箭矢擦着天鬼飞过,在大殿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细小的深洞,消失不见。

看着几缕头发缓缓的飘落,天鬼的犹如掉进了冰窖一般,脸色苍白一片,心中更是恼怒万分,眼神死死的看着脱掉黑袍,露出修长的身体,全身都是皮甲,头戴着插着几支羽毛帽子下面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神色冷峻一言不发的的缓缓的走出大殿。

双手颤抖着伸进盒子里面,重新取出一个令箭,已经气的浑身发抖的天鬼冷声的喊道:“巫族听令,啊。。。。。。。。”

刚喊道这里的天鬼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眼神惊恐的看着自己手臂上出现一条头上有一个肉瘤的红色小蛇。

小蛇瞪着一双冰冷的眼光看着天鬼,一种蛮狠的气息在身上流动,好像君王一般缓缓的游动,慢慢的游在汉天手中的令牌跟前,张开小口,从嘴里面喷射出一条细小的紫色火焰。

令牌瞬间就被气化,小蛇张口小口,将雾气吞了进去,很人性化的砸吧了几下嘴巴,不满的摇了摇头,好像很不满令牌的味道,然后吞吐的芯子依旧慢悠悠的从天鬼的身上游了下来,爬过地面,爬上一个坐在一个角落里面的一个男子的身上,盘坐在肩头,眼神阴冷的扫视着周围。

天鬼看着这个男子站了起来,默默的朝着大门口走了过去,心神依旧沉浸在恐惧之中,因为在他知道,刚才游走在全身的小蛇并不是普通的小蛇,从小蛇身上散发出一种悠远蛮横的气息好像就是一个远古凶兽,一个随时就可以将自己吞噬的凶兽。

颤抖的手正要抽出令箭的时候,大殿里面传来一声嘲笑的笑声说:“你就不要抽令箭了,这样只会自取其辱,既然你已经做到了,我们羌族一定按照先前的承诺出兵的,我实在搞不懂,以你的修为居然有自信来命令四族做事情?我们四族已经绵延了数千年,巫族更是以前整个人族的领路人,那轮到你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这样不知轻重的来颐气指使?我不知道你是自信,狂妄还是愚蠢。”

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出现刚才的状况,天鬼的脸不由的一阵扭曲,眼神中全是因为羞辱而憎恨的目光,手指不停的搓动,将手中的令箭捏成一滴滴的汁液流了下去,在地面上烧出一个个小小的瘢痕。